C-约翰逊

那个在板凳上燃烧的C-约翰逊

更衣室的灯光有些晃眼。C-约翰逊用毛巾裹住头，汗水还是顺着脖颈往下淌。数据表上，他的出场时间只有十二分钟，得分栏是个刺眼的“2”。记者们围住了今晚的明星，欢呼声从门缝里挤进来，像遥远的潮汐。

但他记得第三节末尾的那个瞬间——对方快攻，三打一，球传向底角的射手。是C-约翰逊，从斜刺里杀出，像一颗偏离轨道的流星，横身飞了出去。球被捅出边线，他重重摔在地板上，听到自己胸腔里传来风箱般的声音。观众席响起零星的掌声，很快被下一个进攻回合淹没了。没有人在赛后提起这次防守，除了教练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好样的，我们需要这种能量。”

这就是C-约翰逊们的赛场：镁光灯很少为他们停留，他们的名字出现在报道里，往往只是某个统计表格的末尾，或是某篇战报中一笔带过的“轮换球员”。但他们构成了这项运动的基底。每一次训练中提前到场的加练，每一次战术演练时对替补阵容的全力投入，每一次在垃圾时间里依然拼尽全力的防守——这些瞬间不会登上集锦，却真实地塑造着一支球队的骨骼与血液。

终场哨响，C-约翰逊站起身，把毛巾搭在肩上。更衣室渐渐空了，他最后一个离开，关掉了所有的灯。走廊尽头，球童正在整理比赛用球，看见他，点了点头。明天又是新的训练日，而C-约翰逊知道，他还会继续奔跑，继续扑向那些可能根本不会被计入技术统计的球。因为有些燃烧，本就不为被所有人看见；它照亮过球场的一角，对真正在场上的那些人来说，光已经足够了。